我要投搞

标签云

收藏小站

爱尚经典语录、名言、句子、散文、日志、唯美图片

当前位置:双彩网 > 高贵乡公曹髦 >

资治通鉴·魏纪·魏纪九_古诗文网

归档日期:10-05       文本归类:高贵乡公曹髦      文章编辑:爱尚语录

  仲春,丙辰,帝宴群臣于太极东堂,与诸儒论夏少康、汉高祖优劣,以少康为优。

  丙辰,帝幸太学,与诸儒论《书》、《易》及《礼》,诸儒莫能及。帝常与中护军司马望、侍中王沈、散骑常侍裴秀、黄门侍郎钟会等讲宴于东堂,并属文论,特加礼异,谓秀为儒林丈人,沈为文籍先生。帝性急,请召欲速,以望职正在外,特给追锋车、虎贲五人,每有集会,辄飞驰而至。秀,潜之子也。

  姜维正在钟提,议者众认为维力已竭,未能更出。安西将军邓艾曰:“洮西之败,非小失也,士卒雕残,仓廪空虚,平民流落。今以策言之,彼有乘胜之势,我有亏弱之实,一也。彼上下相习,五兵犀利,我将易兵新,器仗未复,二也。彼以船行,吾以陆军,劳逸分别,三也。狄道、陇西、南安、祁山各当有守,彼专为一,我分为四,四也。从南安、陇西因食羌谷,若趣祁山,熟麦千顷,为以外仓,五也。贼有黠计,其来必矣。”!

  秋,七月,姜维复率众出祁山,闻邓艾已有备,乃回,从董亭趣南安;艾据武城山以拒之。维与艾争险不克,其夜,渡渭东行,缘山趣上邽。艾与战于段谷,大破之。以艾为镇西将军,都督陇右诸军事。维与其镇西上将军胡济期会上邽,济失期,不至,故败,士卒星散,死者甚众,蜀人由是怨维。维上书谢,求自贬黜;乃以卫将军行上将军事。

  文钦说吴人以伐魏之利,孙峻使钦与骠骑将军吕扰及车骑将军刘纂、镇南将军硃异、前将军唐咨自江都入淮、泗,以图青、徐。峻饯之于石头,遇暴疾,自此事付从父弟偏将军纟林。丁亥,峻卒。吴人以纟林为侍中、武卫将军、都督中外诸军事,召吕据等还。

  己丑,吴大司马吕岱卒,年九十六。始岱亲昵吴郡徐原,大方有才志,岱知其可成,赐巾褠,与共群情,后遂荐拔,官至侍御史。原性忠壮,好直言。岱时有得失,原辄谏争,又公论之。人或以告岱,岱叹曰:“是我是以贵德渊者也!”及原死,岱哭之甚哀,曰:“徐德渊,吕岱之益友,今不幸,岱复于何闻过!”说者美之。

  吕据闻孙纟林代孙峻辅政,大怒,与诸督将连名共外荐滕胤为丞相;纟林更以胤为大司马,代吕岱驻武昌。据引兵还,使人报胤,欲共废纟林。冬,十月,丁未,纟林遣从兄宪将兵逆据于江都,使中使敕文钦、刘纂、唐咨等共击取据,又遣侍中左将军华融、中书丞丁晏告喻胤宜速去意。胤自以祸及,因留融、晏、勒兵自卫,召典军杨崇、将军孙咨,告以纟林为乱,迫融等使作书难纟林。纟林不听,外言胤反,许将军刘丞以册封,使率兵骑攻围胤。胤又劫融等使诈为诏发兵,融等不从,皆杀之。或劝胤引兵至苍龙门:“将士睹公出,必委纟林就公。”时夜已半,胤恃与据期,又难举兵向宫,乃约令部曲,说吕侯兵已正在近道,故皆为胤尽死,无离散者。胤颜色稳固,说乐如常。时大风,比晓,据不至,纟林兵大会,遂杀胤及将士数十人,夷胤三族。己酉,大赦,改元宁靖。或劝吕据奔魏者,据曰:“吾耻为叛臣。”遂自裁。

  以司空郑冲为司徒,左仆射卢毓为司空。毓固让骠骑将军王昶、光禄大夫王观、司隶校尉琅邪王祥,诏不许。祥性至孝,继母硃氏遇之无道,祥愈恭谨。硃氏子览,年数岁,每睹祥被楚挞,辄涕零抱持母;母以非理使祥,览辄与祥俱往。及长,立室,母虐使祥妻,览妻亦趋而共之。母患之,为之少止。祥渐有时誉,母深疾之,密使鸩祥。览知之,径起取酒,祥争而不与,母遽夺反之。自后,母赐祥馔,览辄先尝。母惧览致毙,遂止。汉末遭乱,祥隐居三十馀年,不应州郡之命,母终,毁瘁,杖然后起。徐州刺史吕虔檄为别驾,委以州事,州界安宁,政化大行。时人歌之曰:“海沂之康,实赖王祥;邦邦不空,别驾之功!”?

  十一月,吴孙纟林迁上将军。纟林负贵倨傲,众行无礼。峻从弟宪尝与诛诸葛恪,峻厚遇之,官至右将军、无难督,平九官事。纟林遇宪薄于峻时,宪怒,与将军王惇暗杀纟林。事泄,纟林杀惇,宪服药死。

  夏,四月,吴主临正殿,大赦,始亲政事。孙纟林外奏,众睹难问,又科兵后辈十八已下,十五以上三千馀人,选上将后辈年少有勇力者,使将之,日于苑中教习,曰:“吾立此军,欲与之俱长。”又数出中书视大帝时旧事,问控制侍臣曰:“先帝数有特制,今上将军问事,但令我书可邪?”尝食生梅,使黄门至中藏取蜜,蜜中有鼠矢;召问藏吏,藏吏叩头。吴主曰:“黄门从尔求蜜邪?”吏曰:“向求,实不敢与。”黄门不服。吴主令破鼠矢,矢中燥,因大乐,谓控制曰:“若矢先正在蜜中,中外当俱湿;今外湿里燥,此必黄门所为也。”诘之,果服,控制莫不惊悚。

  征东上将军诸葛诞素与夏侯玄、邓飏等友善,玄等死,王凌、毌丘俭接踵诛灭,诞内不自安,乃倾帑藏振施,曲赦有罪,以收众心,畜养扬州轻侠数千人认为死士。因吴人欲向徐堨,请十万众以守寿春,又求临淮筑城以备吴寇。司马昭初秉政,长史贾充请遣参佐慰劳四征,且观其志。昭遣充至淮南,充睹诞,叙述时事,因曰:“洛中诸贤,皆愿禅代,君认为若何?”诞厉声曰:“卿非贾豫州子乎?世受魏恩,岂可欲以社稷输人乎!右洛中有难,吾当死之。”充重默。还,言于昭曰:“诸葛诞再正在扬州,得士众心。今召之,必不来,然反疾而祸小;不召,则反迟而祸大;不如召之。”昭从之。甲子,诏以诞为司空,召赴京师。诞得诏书,愈恐,疑扬州刺史乐纟林间己,遂杀纟林,敛淮南及淮北郡县屯田口十馀万官兵,扬州新附胜兵者四五万人,聚谷足一年食,为闭门自守之计。遣长史吴纲将小子靓至吴,称臣请救,并请以牙门后辈为质。

  吴滕胤、吕据之妻,皆夏口督孙壹之妹也。六月,孙纟林使镇南将军硃异自虎林将兵袭壹。异至武昌,壹将部曲来奔。乙巳,诏拜壹车骑将军、交州牧,封吴侯,开府辟召,仪同三司,衮冕赤舄,事从丰富。

  司马昭奉帝及太后讨诸葛诞。吴纲至吴,吴人大喜,使将军全怿、全端、唐咨、王祚将三万众,与文钦同救诞;以诞为左都护、假节、大司徒、骠骑将军、青州牧,封寿春侯。怿,琮之子;端,其从子也。

  六月,甲子,车驾次项,司马昭督诸军二十六万进屯丘头,以镇南将军王基行镇东将军、都督扬豫诸军事,与安东将军陈骞等围寿春。基始至,围城未合,文钦、全怿等从城东北因山乘险,得将其众闯入城。昭敕基敛军坚壁。基累求进讨,会吴硃异率三万人进屯安丰,为文钦外势,诏基引诸军转据北山。基谓诸将曰:“今围垒转固,戎马向集,但当精修守备,以待越逸,而更移兵守险,使得纵容,虽有智者,不行善其后矣!”遂守低廉,上疏曰:“今与贼家对敌,当不动如山,若迁徙依险,人心动荡,于势大损。诸军并据深沟高垒,众心皆定,不行倾动,此御兵之要也。”书奏,报听。于是基等四面合围,内外再重,堑垒甚峻。文钦等数出犯围,逆击,走之。司马昭又使奋武将军监青州诸军事石苞督兗州刺史州泰、徐州刺史胡质等简锐卒为逛军,以备外寇。泰击破硃异于阳渊,异走,泰追之,杀伤二千人。

  秋,七月,吴上将军纟林大发卒出屯镬里,复遣硃异帅将军丁奉、黎斐等五人前解寿春之围。异留辎重于都陆,进屯黎浆,石苞、州泰又击破之。太山太守胡烈以奇兵五千袭都陆,尽焚异资粮,异将馀兵,食葛叶,走归孙纟林。纟林使异更决斗,异以士卒乏食,不从纟林命。纟林怒,玄月,己巳,纟林斩异于镬里。辛未,引兵还筑业,纟林既不行拔出诸葛诞,而丧败士众,自戮名将,由是吴人莫不怨之。司马昭曰:“异不得至寿春,非其罪也,而吴人杀之,欲以谢寿春而坚诞意,使其犹望救耳。今当坚围,备其越逸,而众方以误之。”乃纵反间,扬言“吴救方至,雄师乏食,分遣羸疾就谷淮北,势不行久”。诞等益宽恣食,俄而城中乏粮,外救不至。将军蒋班、焦彝,皆诞腹心谋主也,言于诞曰:“硃异等以大家来而不行进,孙纟林杀异而归江东,外以发兵为名,内实坐须成败。今宜及众心尚固,士卒思用,并力决死,攻其一边,虽不行尽克,犹有可全者;空坐守死,无为也。”文钦曰:“公今举十馀万之众归命于吴,而钦与全端等皆同居死地,父兄后辈尽正在江外,就孙纟林不欲来,主上及其亲戚岂肯听乎!且中邦无岁无事,军民并疲,今守我一年,内变将起,若何舍此,欲乘危徼幸乎!”班、彝固劝之,钦怒。诞欲杀班、彝,二人惧,十一月,弃诞逾城来降。全怿兄子辉、仪正在筑业,与其家内争讼,携其母将部曲数十家来奔。于是怿与兄子靖及全端弟翩、缉皆将兵正在寿春城中,司马昭用黄门侍郎钟会策,密为辉、仪作书,使辉、仪所知己赍入城告怿等,说“吴中怒怿等不行拔寿春,欲尽诛诸将家,故遁来归命”。十仲春,怿等率其众数千人开门出降,城中震惧,不知所为。诏拜怿平东将军,封临湘侯;端等封拜各有差。

  汉姜维闻魏分合中兵以赴淮南,欲乘虚向秦川,率数万人出骆谷,至沈岭。时长城积谷甚众,而守兵少,征西将军都督雍、凉诸军事司马望及安西将军邓艾进兵据之,以拒维。维壁于芒水,数挑衅,望、艾不应。

  是时,维数发兵,蜀人愁苦。中散大夫谯周作《仇邦论》以讽之曰:“或问往古能以弱胜强者,其术若何?曰:吾闻之,处大无患者常众慢,处小有忧者常思善;众慢则生乱,思善则生治,理之常也。故周文养民,以少取众,勾践恤众,以弱毙强,此其术也。或曰:曩者,项强汉弱,相与接触,项羽与汉约分界限,各归息民,张良认为民志既定,则难动也,率兵追羽,终毙项氏。岂必由文王之事乎?曰:当商、周之际,贵爵世尊,君臣久固,民习所专;深根者难拔,据固者难迁。当此之时,虽汉祖安能杖剑鞭马而取全邦乎!及秦罢侯置守之后,民疲秦役,全邦土崩,或岁改主,或月易公,鸟惊兽骇,莫知所从,于是豪强并争,虎裂狼分,疾搏者获众,迟后者睹吞。今我与彼皆传邦易世矣,既非秦末鼎沸之时,实有六邦并据之势,故可为文王,难为汉祖。夫民之疲倦,则骚扰之兆生,上慢下暴,则崩溃之形起。谚曰:‘射幸数跌,不如审发。’是故智者不为小利移目,不为意似改步,时可然后动,数合然后举,故汤、武之师不再战而克,诚重民劳而度时审也。如遂极武黩征,土崩势生,不幸遇难,虽有智者,将不行谋之矣。”!

  春,正月,文钦谓诸葛诞曰:“蒋班、焦彝谓我不行出而走,全端、全怿又率众逆降,此敌无备之时也,可能战矣。”诞及唐咨等皆认为然,遂大为攻具,日夜五六日攻南围,欲决围而出。围上诸军临高发石车火箭,逆烧破其攻具,矢石雨下,死伤蔽地,血流盈堑,复不城。城内食转竭,出降者数万口。钦欲尽出北方人,省食,与吴人恪守,诞不听,由是争恨。钦素与诞有隙,徒以计合,事急愈相疑。钦睹诞计事,诞遂杀钦。钦子鸯、勇将兵正在小城中,闻钦死,勒兵赴之;众不为用,遂单走逾城出,自归于司马昭。军吏请诛之,昭曰:“钦之罪大恶极,其子固应就戮;然鸯、虎以穷归命,且城未拔,杀之是坚其心也。”乃赦鸯、虎,使将数百骑巡城,呼曰:“文钦之子犹不睹杀,其馀何惧!”又外鸯、虎皆为将军,赐爵合内侯。城内皆喜,且日益饥困。司马昭身自临围,睹城上持弓者不发,曰:“可攻矣!”乃四面进军,同时胀噪登城。仲春,乙酉,克之。诞窘急,单马将其麾下突小城欲出,司马胡奋部兵击斩之,夷其三族。诞麾下数百人,皆拱手为列,不降,每斩一人,辄降之,卒稳固,以致于尽。吴将于诠曰:“大丈夫受命其主,以兵救人,既不行克,又束手于敌,吾弗取也。”乃免胄冒陈而死。唐咨、王祚等皆降。吴兵万众,器仗山积。

  司马昭初围寿春,王基、石苞等皆欲急攻之,昭认为“寿春城固而浩繁,攻之必力屈;若有外寇,内外受敌,此危道也。今三叛相聚于孤城之中,天其或者使同就戮,吾当以全策縻之。但恪守三面,若吴贼陆道而来,军粮必少;吾以逛兵轻骑绝其转输,可不战而破也。吴贼破,钦等必成擒矣!”乃命诸军按甲以守之,卒不烦攻而破。议者又认为“淮南仍为反水,吴兵室家正在江南,不行纵,宜悉坑之。”昭曰:“古之用兵,寰宇为上,戮其元恶罢了。吴兵就得亡还,适可能示中邦之漂后耳。”一无所杀,漫衍三河近郡以安处之。拜唐咨安远将军,其馀裨将,咸假位号,众皆悦服,其淮南将士吏民为诞所胁略者,皆赦之。听文鸯兄弟收敛父丧。给其车牛,致葬旧墓。

  昭遗王基书曰:“初议者这样,求移者甚众,时未临履,亦谓宜然。将军深算利害,独秉固志,上违诏命,下拒众议,终至制敌禽贼,虽昔人所述,不是过也。”昭欲遣诸军轻兵深刻,招迎唐咨等后辈,因衅有灭吴之势。王基谏曰:“昔诸葛恪乘东合之胜,竭江外之兵以围新城,城既不拔,而众死者太半。姜维因洮西之利,轻兵深刻,粮饷不继,军覆上邽。夫大捷之后,上下轻敌,轻敌则虑难不深。今贼新败于外,又内患未弭,是其修备设虑之时也。且兵出逾年,人有归志,今俘馘十万,罪人斯得,自历代征伐,未有全兵独克现在之盛者也。武天子克袁绍于官渡,自以所获已众,不复追奔,惧挫威也。”昭乃止,以基为征东将军、都督扬州诸军事,进封东武侯。

  习凿齿曰:君子谓司马上将军于是役也,可谓能以德攻矣。夫筑业者异道,各有所尚而不行吞并也。故穷武之雄,毙于不仁;存义之邦,丧于懦退。今一征而禽三叛,大虏吴众,包罗淮浦,俘馘十万,可谓壮矣。而未及安坐,赏王基之功;种惠吴人,结异类之情;宠鸯葬钦,忘畴昔之隙;不咎诞众,使扬土怀愧。功高而人乐其成,业广而敌怀其德。武昭既敷,文算又洽,推此道也,全邦其孰能当之哉!

  夏,蒲月,诏以司马昭为相邦,封晋公,食邑八郡,加九锡;昭前后九让,乃止。

  诏以合内侯王祥为三老,郑小同为五更,帝率群臣幸太学,行养老乞言之礼。小同,玄之孙也。

  吴孙纟林以吴主亲览政事,众所难问,甚惧;返自镬里,遂称疾不朝,使弟威远将军据入仓龙门宿卫,武卫将军恩、偏将军干、长水校尉闿分屯诸营,欲以自固。吴主恶之,乃推硃公主死意,全公主惧曰:“我实不知,皆硃据二子熊、损所白。”是时熊为虎林督、损为外部督,吴主皆杀之。损妻,即孙峻妹也。纟林谏,不从,由是益惧。

  吴主阴与全公主及将军刘丞谋诛纟林。全后父尚为太常、卫将军,吴主谓尚子黄门侍郎纪曰:“孙纟林专势,轻小于孤。孤前敕之使速上岸,为唐咨等作援,而留湖中不上岸一步;又委罪于硃异,擅杀元勋,不先外闻;筑第桥南,不复朝睹。此为自正在,无复所畏,不行久忍,今规取之。卿父作中军都督,使密厉整士马,孤当自出临桥,率宿卫虎骑、控制无难有时围之,作版诏敕纟林所领皆结束,不得举手。正尔,自当得之;卿去,但当使密耳!卿宣诏卿父,勿令卿母知之;女人既不晓大事,且纟林同堂姊,相逢漏泄,误孤非小也!”纪承诏以告尚。尚无远虑,以语纪母,母使人耳语纟林。

  玄月,戊午,纟林夜以兵袭尚,执之,遣弟恩杀刘承于苍龙门外,比明,遂围宫。吴主大怒,上马带筑执弓欲出,曰:“孤大天子適子,正在位已五年,谁敢不从者!”侍中近臣及养娘共牵攀止之,不得出,叹咤不食,骂全后曰:“尔父愦愦,败我大事!”又遣呼纪,纪曰:“臣父奉诏不谨,负上,无面庞复睹。”因自裁。纟林使光禄勋孟宗告太庙,废吴主为会稽王。召群臣议曰:“少帝荒病昏乱,不行能处大位,承宗庙,已告先帝废之。诸君若有分别者,下反对。”皆震怖,曰:“唯将军令!”纟林遣中书郎李崇夺吴主玺绶,以吴主罪班告遐迩。尚书桓彝不肯签名,纟林怒,杀之。典邦施正劝纟林迎立琅邪王歇,纟林从之。己未,纟林使宗正楷与中书郎董朝迎琅邪王于会稽。遣将军孙耽送会稽王亮之邦,亮时年十六。徙全尚于零陵,寻追杀之,迁全公主于豫章。

  冬,十月,戊午,琅邪王行至曲阿,有老公遮王叩头曰:“事久变生,全邦喁喁,愿陛下速行!”王善之。是日,进及布塞亭。孙纟林以琅邪王未至,欲入居富中,召百官集会,皆惶怖失色,徒唯唯罢了。选曹郎虞汜曰:“明公为邦伊、周,处将相之任,擅废立之威,将上安宗庙,下惠平民,巨细踊跃,自以伊、霍复睹。今迎王未至而始入宫,如是,群下动荡,众听猜疑,非是以永终忠孝,立名后代也。”纟林不怿而止。汜,翻之子也。

  纟林命弟恩行丞相事,率百僚以乘舆法驾迎琅邪王于永昌亭。筑宫,以武帐为便殿,设御坐。己卯,王至便殿,止东厢。孙恩送上玺符,王三让,乃受。群臣以次奉引,王就乘舆,百官陪位。纟林以兵千人迎于半野,拜于道侧;王下车答拜。不日,御正殿,大赦,改元永安。孙纟林称“草野臣”,诣阙上书,上印绶、节钺,求避贤途。吴主引睹慰谕,下诏以纟林为丞相、荆州牧,增邑五县;以恩为御史大夫、卫将军、中军督,封县侯。孙据、干、闿皆拜将军,封侯。又以长水校尉张布为辅义将军,封永康侯。

  先是,丹杨太守李衡数以事侵琅邪王,其妻习氏谏之,衡不听。琅邪王上书乞徙他郡,诏徙会稽。及琅邪王登基,李衡惶恐,谓妻曰:“不消卿言,以致于此。吾欲奔魏,怎么?”妻曰:“不行。君本庶民耳,先帝相拔过重,既数作无礼,而复逆自猜嫌,遁叛求活,以此北归,何面庞睹中邦人乎!”衡曰:“计何所出?”妻曰:“琅邪王素好善慕名,方欲自显于全邦,终不以私嫌杀君明矣。可自囚诣狱,外列前失,显求受罪。如斯,乃当逆睹优饶,非但直活罢了。”衡从之。吴主诏曰:“丹杨太守李衡,以旧事之嫌,自拘司败。夫射钩、斩祛,正在君为君,其遣衡还郡,勿令自疑。”又如威远将军,授以棨戟。

  群臣奏立皇后、太子,吴主曰:“朕以寡德,奉承洪业,莅事日浅,恩惠未敷,后妃之号,嗣子之位,非所急也。”有司固请,吴主不许。

  孙纟林奉牛酒诣吴主,吴主不受,赍诣左将军张布。酒酣,出抱怨曰:“初废少主时,众劝吾自为之者。吾以陛下英明,故迎之。帝非我不立,今上礼睹拒,是与凡臣无异,当复改图耳。”布以告吴主,吴主衔之,恐其有变,数加赏赐。戊戌,吴主诏曰:“上将军掌中外诸军事,事统烦众,其加卫将军、御史大夫恩侍中,与上将军分省诸事。”或有告纟林怀怨悔上,欲图反者,吴主执以付纟林纟林杀之,由是益惧,因孟宗求出屯武昌;吴主许之。纟林尽敕所督中营精兵万馀人,皆令装载,又取武库火器,吴主咸令给与。纟林求中书两郎典知荆州诸军事,主者奏中书不应外出,吴主特听之。其所苦求,一无违者。

  将军魏邈说吴主曰:“纟林居外,必有变。”武卫士施朔又告纟林谋反。吴主将讨纟林,密问辅义将军张布,布曰:“左将军丁奉,虽不行吏书,而计略过人,能断大事。”吴主召告知之,且问以计画。奉曰:“丞相兄弟支党甚盛,恐人心分别,不行卒制;可因腊会有陛兵以诛之。”吴主从之。

  十仲春,丁卯,筑业中谣言明会有变,纟林闻之,不悦。夜,大风,发屋扬沙,纟林益惧。戊辰,腊会,纟林称疾不至;吴主强起之,使者十馀辈,纟林不得已,将入,众止焉。纟林曰:“邦度屡有命,不行辞。可豫整兵,令府内起火,因是可得速还。”遂入,寻而火起,纟林求出,吴主曰:“外兵自众,亏空烦丞相也。”纟林起退席,奉、布目控制缚之。纟林叩头曰:“愿徙交州。”吴主曰:“卿因何不徙滕胤、吕据于交州乎!”纟林复曰:“愿没为官奴。”吴主曰:“卿何不以胤、据为奴乎!”遂斩之。以纟林首令其众曰:“诸与纟林协谋者,皆赦之。”放仗者五千人。孙闿搭船欲降北,追杀之。夷纟林三族,发孙峻棺,取其印绶,斫其木而埋之。

  己巳,吴主以张布为中军督。改葬诸葛恪、滕胤、吕据等,其罹恪等事远徒者,悉数召还。朝臣有乞为诸葛恪立碑者,吴主诏曰:“盛夏出军,士卒伤损,无尺寸之功,不行谓能;受托孤之任,死于竖子之手,不行谓智。”遂寝。

  初,汉昭烈留魏延镇汉中,皆实兵诸围以御外敌,敌若来攻,使不得入。及兴势之役,王平捍拒曹爽,皆承此制。及姜维用事,倡导认为“错守诸围,适可御敌,不获大利。不若使闻敌至,诸围皆敛兵聚谷,退就汉、乐二城,听敌入平,重合头镇守以捍之,令逛军旁出以伺其虚。敌攻合不克,野无散谷,千里运粮,自然委顿;引退之日,然后诸城并出,与逛军并力搏之,此殄敌之术也。”于是汉主令督汉中胡济却住汉寿,监军王含守乐城,护军蒋斌守汉城。

  春,正月,黄龙二睹宁陵井中。先是,顿丘、冠军、阳夏进中屡有龙睹,群臣认为祥瑞,帝曰:“龙者,君德也,上不正在天,下不正在田,而数屈于井,非嘉兆也。”作《潜龙诗》以自讽,司马昭睹而恶之。

  汉主封其子谌为北地王,恂为新兴王,虔为上党王。尚书令陈祗以巧佞有宠于汉主,姜维虽位正在祗上,而众率众正在外,希亲朝政,权任不足祗。秋,八月,丙子,祗卒;汉主以仆射义阳董厥为尚书令,尚书诸葛瞻为仆射。

  帝睹威权日去,不堪其忿。蒲月,己丑,召侍中王沈、尚书王经、散骑常侍王业,谓曰:“司马昭之心,途人所知也。吾不行坐受废辱,今日当与卿自出讨之。”王经曰:“昔鲁昭公不忍季氏,败走失邦,为全邦乐。今权正在其门,为日久矣。朝廷四方皆为之致死,不顾逆顺之理,非一日也。且宿卫空阙,兵甲寡弱,陛下何所资用;而一朝如斯,无乃欲除疾而更深之邪!祸殆意外,宜睹重详。”帝乃出怀中黄素诏投地曰:“行之决矣!正使死何惧,况不必死邪!”于是入白太后。沈、业奔波告昭,呼经欲与俱,经不从。帝遂拔剑升辇,率殿中宿卫厮役官僮胀噪而出。昭弟屯骑校尉亻由遇帝于东止车门,控制呵之,亻由众奔波。中护军贾充自外入,逆与帝战于南阙下,帝自用剑。众欲退,骑督成亻卒弟太子舍人济问充曰:“事急矣,当云何?”充曰;“司马公畜养汝等,正为今日。今日之事,无所问也!”济即抽戈前刺帝,殒于车下。昭闻之,大惊,自投于地。太傅孚奔往,枕帝股而哭,甚哀,曰;“杀陛下者,臣之罪也!”!

  昭入殿中,召群臣集会。尚书左仆射陈泰不至,昭使其舅尚书荀顗召之,泰曰:“世之论者以泰方于舅,今舅不如泰也。”后辈外里咸共逼之,乃入,睹昭,悲恸。昭亦对之泣曰:“玄伯,卿因何处我?”泰曰:“独有斩贾充,少可能谢全邦耳。”昭久之曰:“卿更思其次。”泰曰:“泰言惟有进于此,不知其次。”昭乃不复更言。顗,彧之子也。

  太后敕令,罪行高超乡公,废为庶人,葬以民礼。收王经及其家眷付廷尉。经谢其母,母颜色稳固,乐而应曰:“人谁不死,正恐不得其所”以此并命,何恨之有!”及就诛,故吏向雄哭,哀动一市。王沈以功封安平侯。庚寅,太傅孚等上言,请以王礼葬高超乡公,太后许之。使中护军司马炎迎燕王宇之子常道乡公璜于鄴,认为明帝嗣。炎,昭之子也。

  六月,癸丑,太后诏常道乡公改名奂。甲寅,常道乡公入洛阳,是日,即天子位,年十五,大赦,改元。

  吴都尉厉紧倡导作浦里塘,群臣皆认为难;唯卫将军陈留濮阳兴认为可成,遂会诸军民就作,功费不计其数,士卒众灭亡,民大愁怨。

  会稽郡谣言王亮当还为皇帝,而亮宫人告亮使巫祷祠,有恶言,有司以闻。吴主黜亮为候官侯,遣之邦;亮自裁,卫送者皆服罪。冬,十月,阳乡肃侯王观卒。

  尚书王沈为豫州刺史。初到,下教敕属城及士民曰:“若有能陈长吏可否,说平民所患者,给谷五百斛。若说刺史得失、朝政宽猛者,给谷千斛。”主簿陈廞、褚入白曰:“教旨思闻苦言,示以劝赏。窃恐拘介之士或惮赏而不言,贪昧之人将慕利而妄举。苛不对宜,赏不虚行,则远听者未知当否之所正在,徒睹言之不消,谓设而不成。愚以告下之事可小须后。”沈又教曰:“夫兴益于上,受分于下,斯乃君子之操,何不言之有!”褚复白曰:“尧、舜、周公是以能致忠谏者,以其款诚之心著也。冰炭不言而冷热之质自明者,以其有实也。若好忠直,如冰炭之自然,则谔谔之言将不求而自至。若德亏空以配唐、虞,明亏空以并周公,实不行能同冰炭,是悬重赏,忠谏之言未可致也。”沈乃止。

  春,三月,襄阳太守胡烈外言:“吴将邓由、李光等十八屯协谋归化,遣使送质任,欲令郡兵临江迎拔。”诏王基一面诸军径制沮水以迎之。“若由等准期到者,方便于是振动江外。”基驰驿遗司马昭书,说由等可疑之状,“且当清澄,未宜便举重兵深刻应之。”又曰:“夷陵东西道皆险狭,竹木丛蔚,卒有合键,弩马不陈。今者筋角濡弱,水潦方降,废盛农之务,徼难必之利,此事之危者也。姜维之趣上圭阝,文钦之据寿春,皆深刻求利,以取重没,此近事之警惕也。嘉平已来,累有内难,当今之宜,当务镇安社稷,抚宁上下,力农务本,怀柔平民,未宜动众以求外利也。”昭累得基书,意疑惑,敕诸军已上道者,且权停居处正在,须候节度。基复遗昭书曰:“昔汉祖纳郦生之说,欲封六邦,寤张良之谋而趣销印。基谋虑浅短,诚不足留侯,亦惧襄阳有食其之谬。”昭于是罢兵,报基书曰:“凡办事者众曲相从顺,鲜能确然共尽理实,诚感忠爱,每睹规示,辄依来旨,已罢军厉。”既而由等果不降。烈,奋之弟也。

  冬,十月,汉主以董厥为辅邦上将军,诸葛瞻为都护、卫将军,共平尚书事,以侍中樊筑为尚书令。时中常侍黄皓用事,厥、瞻皆不行矫正,士大夫众附之,唯筑不与皓交往。秘书令郤正久正在内职,与皓比屋,对峙三十馀年,澹然自守,以书自娱,既不为皓所爱,亦不为皓所憎,故官不外六百石,而亦不罹其祸。汉主弟甘陵王永憎皓,皓谮之,使十年不得朝睹。吴主使五官中郎将薛珝聘于汉,及还,吴主问汉政得失,对曰:“主暗而不知其过,臣下容身以求赦罪,入其朝不闻直言,经其野民皆菜色。臣闻燕雀处堂,子母相乐,自认为至安也,突决栋焚,而燕雀怡然不知祸之将及,其是之谓乎!”珝,综之子也。

  是岁,鲜卑索头部大人拓跋力微,始遣其子戈壁汗入贡,因留为质。力微之先世居北荒,不交南夏。至可汗毛,始壮大,统邦三十六,大姓九十九。后五世至可汗推寅,南迁大泽。又七世至可汗邻,使其兄弟七人及族人乙旃氏、车惃氏分统部众为十族。邻老,以位授其子诘汾,使南迁,遂居匈奴故地。诘汾卒,力微立,复徙居定襄之盛乐,部众浸盛,诸部皆畏服之。

本文链接:http://hbgmag.com/gaoguixianggongcaomao/1213.html